【本文来自《提振经济要让普通人看到希望》评论区,标题为小编添加】
经济发展的本质是:商品的流通。
钱的问题,其实就是物的分配问题。是为了让物(商品)合理流动而存在的引领票据。
当前的经济最主要的矛盾是:生产的商品相对多,消费者购买力(或者用作者的不安全感)不足。于是,商品在生产端积压,消费端需求不足。
作者的想法是:让大企业大品牌让出一定空间,让小微企业存活,于是,给这些小微企业的员工以工资, 小微企业再投资(投资消费)。
这种做法,和政府机构的以工代赈是一样的,给出项目,让一些困难的群体有收入。
然后,这些拿到工资的群体消费,拉动物(商品)的流动,去库存,从而形成再生产循环。
按这个逻辑,给6亿收入少于1000元的低收入群体发放现金,难道不能产生同样的效果?不要说什么6亿人中有学生、老人等等,无论他们是什么人,他们都没有收入,但需要消费, 只要给钱,就会消费,最多就是一个甄别问题,把钱提供给真正需要的人群而已。
至于,通胀问题,无论是把钱流入生产端(企业)还是消费端(低收入人群),都会存在同样的问题。根源在于经济上行时,是资本(企业)拿出金钱,进行再生产(原料,扩张等)平衡社会上的物(商品),从而实现社会钱的供应和物的供应平衡(物价稳定)。但现在经济紧缩,企业积压,不愿再生产,不愿再投资,社会上钱的供应少,物(商品)供应足,所以,供应钱是必然的。至于这笔钱会和后续企业再生产时的投资叠加,产生后续的通胀,则是后续的问题。
而分析钱流入小微企业和流入低收入群体两种情况。流入低收入群体,见效快,但立马就是解决大企业大平台的困难(中小微企业竞争不过则会滞后),导致行业更加集中,加速垄断的形成,阻碍行业后续健康发展。钱流入小微企业,见效慢(毕竟企业小不代表其中的员工收入低),是一个难得的重塑行业,减少兼并(防止大企业利用经济低谷兼并扩张),发展创新企业的好时机。
因此,通过上面的分析,原因原理不同,但我还是支持作者的观点的。经济低谷时,越发要支持中小微企业,防止大企业做大,保护行业多方(头)竞争的局面。行业健康才是源头活水。
“钱流入”小微企业,受益的是小微企业主,而非其雇佣的劳动者。小微企业更可能压低工资、延长工时。
劳动者拿到工资后,同样会去大平台消费(因为大平台往往更便宜、更便捷)。
直接发钱给劳动者,让购买力直达终端。这比"让劳动者先给小微企业打工、再拿工资"更直接、更公平。
大企业通过创新淘汰小企业,是生产力进步的核心机制。强行“钱流入”小微企业,等于用行政力量保护落后产能。AI、自动化、平台算法对标准化劳动的替代,是生产力发展的必然,也是人类摆脱重复性苦役的历史进步。阻挡这些进步,就是阻挡人类解放。
许多人的矛盾在于,一边要享受5G、AI、芯片带来的效率红利,一边为被这些技术淘汰的小生产,小商户、小资产阶级哭坟。这种"既要马车夫的饭碗,又要汽车的速度"的立场,在经济学上是自杀,在伦理上是虚伪。
技术革命的车轮不可阻挡,也不应阻挡。问题是,被车轮甩下来的人怎么办?
未来的经济图景应该是:AI和机器人承担一切标准化、重复性、可计算的劳动,人类专注于科研创新、社会照护、文化传承、生态治理、情感连接等等。
全球农业只雇佣了约3%的劳动力,却养活了80亿人;制造业自动化产线一个班次只需要几个工程师,产量却超过过去千人车间。问题不是"生产不足",5G、AI、芯片,这些技术让更少的人生产更多的财富,但却拒绝承认,这些财富应该分配给"不再被需要"的人。
人类最重大的科学和艺术突破,大多来自"有闲"或"半有闲"状态。人类最重大的科学和艺术突破,大多来自"有闲"或"半有闲"状态。创造者拥有"心智余裕",不必为下一顿饭焦虑,不必把全部时间卖给雇主,可以漫游、试错、发呆、跨界联想。过去是让有科学天赋的人去送外卖,让有艺术直觉的人去工厂拧螺丝,让可能发现新物理定律的人在格子间写PPT,这是对人类潜能的系统性谋杀。
发钱给100万人,可能99万人只是"消费和休息",但1万人会创造科学、艺术、技术、社会创新的突破。这1万人的产出,可能超过那99万人被迫劳动创造的价值总和。因为被迫劳动只能生产"已知商品",而自由探索可能生产"未知知识",知识的边际收益是递增的,商品的边际收益是递减的。
发钱是"买时间",给人类一段向更高劳动形态迁徙的过渡期,这个过渡期就是必须”发钱",既然生产力,既然自动化生产已经能够养活所有人,为什么不直接把所有人“养起来”呢? "发钱养人"对人类潜能最理性的投资。 这是自动化时代唯一符合逻辑的安排。
"保护小商户,让他们有活路"。这个愿景的终点是:大多数人继续在小餐馆、小超市、小作坊里重复劳动,只是不被大平台挤垮。
这是前现代的田园牧歌,让90%的人继续为生存奔波,只有10%的精英"有闲"去搞科研艺术。
而"发钱养人"的愿景是:让自动化承担90%的标准化生产,让90%的人从生存劳动中解放,去探索、去创造、去照护、去发呆。 即使只有1%的人产出突破,那也意味着全民参与的创新生态,而非精英垄断的智力贵族制。
这不是"养懒汉",这是把"有闲"从阶级特权变成人权。历史上,"有闲"是贵族、资产阶级、终身教授的专利;自动化时代,技术让"全民有闲"第一次成为可能。拒绝这个可能,就是拒绝文明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