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股市泡沫崩溃了,房地产泡沫崩溃了,最后崩溃的,则是格林斯潘自己的泡沫-威廉·弗莱肯施泰茵

一、序曲

曾经广为流传的说法,世界上最伟大的央行行长-艾伦·格林斯潘,被称作“大师”的他,通过自己的魅力征服了华尔街乃至全世界

当共和党总统候选者约翰·麦凯恩被询问,若是格林斯潘在您的任上逝世,那会如何。麦凯恩无不幽默的说,我会让他的尸体坐在椅子上,像提木偶一样让他摆动起来,让所有人相信他还活着。被称作“大师”的他,使得华尔街宣称,无论谁当总统,只要格林斯潘还是美联储主席,一切便都安好

但当次贷危机的爆发后,人们却又重新审视那个年代,审视的目光,针对于“格林斯潘对策”,这个曾经被视为市场稳定,无所不能的赞颂词,演变成了讥讽的“格林斯潘卖权”,其核心内涵是:市场有问题时,格林斯潘将会调控,而调控的下限则是股市的稳定,格林斯潘永远只会为那些具有道德风险的投机者保驾护航

美国国会在1999年通过的《金融服务现代化法》彻底废除了1933年《格拉斯-斯蒂格尔法》的基本原则,这意味着永久的废除了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对金融衍生品的监管权,风险投资家乔治·索罗斯无不讥讽的将格林斯潘称作“极端的市场原旨教主义”

一切的祸应在这位央行行长的手中展开

二、我从未看到泡沫

格林斯潘在94年和95年为了应对过高的流动性,他选择紧缩,随后在击败了初代危机的影响后,他宣称:我认为自从上次会议以来,股票和债券的价格的剧烈下跌已经使之前形成的泡沫风险大为降低,可以说我们从泡沫中放出了大量空气

主席先生至此之后,便几乎再无提起泡沫的兴趣,96年所提出的“非理性繁荣”,则是如过眼繁花般消散,的确,格林斯潘在99年升息而应对市场,但是为了应对千年虫恐慌的注资,使得这场升息软绵无比

格林斯潘总是声称泡沫很难发,现在事后无法认知,在《动荡的年代》中,他将自己包装成一位反泡沫勇士,但他的言论总是出卖自己

他总是声称科技的增长将带来一切更好的投资回报,更高的财富增长,当有人质疑通货膨胀或是股市虚高,他便以科技的生产力回应,他声称:生产能力实际上被大幅度贬低,作为最重要的知识价值,知识产权并不被算在企业价值里面,因此股市并不能说是虚高企业本身的价值

吹捧迎来了他的代价,纳斯达克的股市膨胀而爆裂,但这令人悲愤的一笔却是巨浪的前奏

格林斯潘的一切对策都是建立在经济的稳定之上,他永远不会为了破坏股市而行动,正如他面对谢莉·库珀博士的诘问那样:

“我们在1994年和1995年曾做出过尝试,但结果以失败告终。我们认识到美联储无力持久的消除泡沫...我们意识到,除非采取足以破坏经济和利润率的过激措施,否则股市泡沫不会消散。如果真要清除泡沫,需将利率提高10~12%...因此我们意识到不能消除泡沫,应将注意力集中,应对于泡沫导致的后果上,而不是泡沫本身”

格林斯潘宣告升息无法应对泡沫,然在06年的“格林斯潘之谜”中,他曾升高短期利率,但长期利率却纹丝未动(这被指责为世界经济不平衡的后果),显然传统的泰勒规则并不是解决泡沫的方法

后来的美联储主席本·伯兰南声称,实际上应对金融泡沫最有效的方法应该是金融监管

最为可笑的是格林斯潘的“市场有效假设”,破坏了这一切

二、可爱的房地产

科技股的陨命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人们猛然的发现,他们的投资毫无意义

但是与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房地产却无与伦比的兴起着,房利美和房地美是受政府所资助的两个公司,他们不约而同的加快了业务扩张的步伐,格林斯潘也同时降息,将利率从2000年中期的6.5%降到2001年末的1.75%

格林斯潘在不断的修改的历史,以推脱自己的责任,主席先生为了摆脱自己与股市泡沫的联系,他推动着房地产泡沫的高峰

当住房抵押贷款飞升时,他声称:除此之外,诱人的抵押贷款利率刺激着现房的销售,人们可以从购房得到的房屋净值中提取资本收益,低利率还鼓励人们以担保额度更大的抵押进行再融资,通过这种方式从房屋净值中所得的资金成为了日常消费和购房的重要支付来源”

摩尔街和抵押业创造性的利用了格林斯潘的政策,公共的观念也在改变,他们似乎很适应这种变化,在这种形势下,房价继续上涨,2002年,房屋抵押贷款余额上涨了11.7%,2001年和2002年两年间房屋抵押贷款余额增加了15700亿美元,高出同期。国内生产总值的15%,尽管股市正在制造亏空,房地产市场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格林斯潘笑着解释着房地产究竟该如何解决股市泡沫,他认为抵押市场在过去两年中为经济起到稳定作用,他也会为房主利用多年来积累的住房净资产进行再融资,提供专利,他宣称房地产将不会缔造泡沫,因为他们的周转十分低下,套利机会却更小

格林斯潘更是通过各种理论所宣称无法通过提高保证金来遏制泡沫,同时也没必要遏制,因为他们无法分清楚泡沫究竟是哪个

主席先生的理论,或许存在道理,但现实是最锋利的刀剑

三、危机酝酿

房产为何能够运行?小布什总统所提出的“所有权社会”和“美国梦”对房产的渴求是推动之力,但核心点在于,房产抵押贷款成为了消费的支柱

格林斯潘鼓励着群众将房产抵押贷款,利用其住房净资产进行融资,由此便激发了一种消费的潮流

更为疯狂的,他解释到“也就是说,我们不得不承认,当其他资产的价格急剧下跌时,住房净值在贷款对消费发挥了积极的支持作用,若不是有住房净值再贷款,经济活动会在家庭金融资产价值缩水,支出更加萎靡不振”

最为疯狂的,是被称作“抵押权益撤回”的行动,如前面所述,房地产泡沫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房屋所有人可以定期提出一部分房价飙升带来的权益,并将其挥霍掉,似乎只要把房产抵押,人就可以随心所欲的贷到钱

前美联储主席保罗·沃尔克曾经声称:这些婴儿潮一代,他们正在大手大脚的花钱,似乎早把未来抛到了九霄云外。从数字上来看,美国的个人存款实际上已经消耗殆尽了......我们正以持续上涨的价格购买房产,但房屋所有权已经成为获取借款而提供担保的工具

沃尔克实际上已经将房地产描述为一部自动提款机,只不过措辞较为客气

而格林斯潘则不以为然,在2005年9月28日,他发表了一篇题为“弹性经济”的演讲,他将泡沫的责任甩的一干二净,同时声称:“指望政策制定者发现投资资产泡沫的产生,并适时采取价格调整措施,这是极其不现实的”

此时的美国迎接着失业型复苏,格林斯潘从未想过对房地产下手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应该对高风险的金融投机视而不见

四、非理性繁荣

“非理性繁荣”曾被格林斯潘引用,罗伯特·希勒曾经预言了各种泡沫危机的到来,这也就是他知名的著作标题,因此他荣获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荣誉

在前戏之中,格林斯潘吹捧“可调整汇率”而不是“固定汇率”,这其实相当于业主办理住房抵押贷款的时候,可以先在头几年或是几个月中支付很少的月供来缓解资金压力,可是这样他们却无力支付后面突然上涨的月供,08年则正是利率开始调整的时候

投机者却不会在乎这些,他们可以通过房屋融资获得钱财,实在大不了他们可以将房屋卖了,一切的前提是房价在上涨

一则故事发生在艾奥尔瓦州的德梅因市,因为房地产评估师接到了一位客户的不满电话,那就是“我的房子不只值这些钱”他声称如果对方不给自己的房屋产值调高,使得自己能获得更多的贷款,他将不会支付任何的费用

房地产的过热投机引起了被保罗·麦卡利称之为“影子银行”体系的扩大

“影子银行”主要指批发融资等于通常的零售融资不合地方,他们表现为著名的“发起-配售”制度, 当住房抵押贷款发起的时候,大型金融公司会从贷款商那边购买来住宅抵押贷款债权,并将其进行证券化处理

这种证券化被称为MBS,而金融机构则将MBS与其他的资产现金流混在一起,做成“资产抵押债券”发授,在这其中,金融机构只获取不菲的中间费用,而他们将所有的政权全部发卖,将贷款可能的风险留给了广大的投机者

而为了进一步分散化风险,金融机构将购买来的ABS再做再证券化,他们又将其他的商业票据短期贷款混合(商业票据通常的形式是汽车贷款、信用贷款乃至助学贷款,是十分短期的融资方式),这一切被构筑为“债务担保证券”,即CDO,借助金融市场的流通,风险被扩散到了世界各地,许多的国家、央行都购买了这一资产,而当危机来临的时候,这些却成了烂账

而CDO再重新分级在正确化之后,常规的一种资产保证,许多的机构以CDO为资产,进行“回购协议”的融资活动,担保品质正是这些危险极大的证券,而也许这些证券还会再被证券化,再被作为回购协议

也许担保品也可以是回购协议,总之,这一切层层堆叠,不断的延伸

在大量信贷扩张和需求刺激之后,美国住房供应市场很快饱和,住宅价格指数在2006年中期见顶回调,再加上美国利率上升刺激贷款,借款人的还款负担骤然加重,房价下跌又导致借款人无法按原先方式重新融资,结果是次级。贷款违约率迅速上升,2007年4~6月次级贷款违约率达到14%左右,这一指数不断的攀升,加剧了房产下跌

五、末日之至

随着一切的崩乱开始,法国巴黎银行率先宣布他将减持自己手下的CDO,随后,7月10日标准普尔评级公司降低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的评级,全球陷入恐慌之中,开始动乱

最先倒下的是贝尔斯登投行,他被救助,最后是房利美和房地美,他同时被财政部出资支援,并宣布为政策化

当人们质疑这会产生道德风险的时候,美联储不再为雷曼的倒闭承担风险

灾难,就此开始...

总结:

证券的狂乱扩张,金融衍生品的灾难性爆发,是一种诱因,美国在08年和09年的衰退之中,损失的财富价值超过5万亿

而危机的酝酿、后果以及对抗,则将在下一篇文章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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